老太太一听女儿要被离婚,当场炸了毛,压根不信是什么“狗屁性格不合”。
她压根不去问陈俊生,也不查什么出轨的证据。第二天直接就带着两个女儿气势汹汹地找上门,对着陈俊生爸妈破口大骂,闹得陈俊生爸妈的小区人尽皆知。
第二天晚上陈俊生下班刚踏进家门,客厅里的气氛便沉得压人。
陈父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的烟燃了半截,烟灰落了一地,脸色黑得如同乌云。陈母站在一旁,眼眶通红,看见儿子进来,当即就抹了把眼泪。
“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陈父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都震得轻响,“子君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你真要跟子君离婚?”
陈俊生垂着眼,声音低哑,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固执:“是,我要离婚。”
“你混账!”陈父气得站起身,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子君哪里对不起你?孩子那么小,家里家外哪一样不是她尽心尽力?你现在事业稳定了,日子好过了,就要抛妻弃子?我告诉你陈俊生,我和你妈死都不会同意!”
陈母连忙上前拉住老伴,一边抹泪一边劝儿子,声音又痛又急:“俊生啊,你听妈的话,别糊涂啊!你要是真离了,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孩子怎么办?平儿还那么小,你就忍心让他没有完整的家?”
她上前一步,拉住陈俊生的胳膊,眼底满是哀求:“是不是外面有人撺掇你?你别被人迷了心窍!那女人再好,能有原配真心对你?能真心待我们陈家的孙子吗?”
“跟别人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陈俊生抬起头,语气僵硬,“我和子君早就过不下去了,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过不下去?”陈母听得心凉,眼泪掉得更凶,“你一句过不下去,就要把整个家都毁了?陈俊生,你知不知道小区背后都怎么议论咱们家的啊?”
陈父重重喘了口气,语气冷硬如铁:“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没你这个儿子!是,也许子君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她毕竟是平儿的亲生母亲,难道你在外面找的那些女人会比子君对平儿更好吗?”
“爸,妈……”
“别叫我们!”陈父厉声打断他,“你今天就给我回去,跟子君道歉,好好过日子!否则,你就别认我们!”
陈俊生站在原地,喉结狠狠滚动,脸色苍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边是父母以死相逼的反对,一边是早已下定决心的选择,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陈母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陈俊生被父母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满心疲惫地从家里出来,心里一片茫然,下意识想到了凌玲,开车往凌玲那边去。他知道这样贸然上门很不礼貌,但是除了那个温暖的避风港,他也不知道能去哪。
一路上,父亲的厉声呵斥、母亲的眼泪、那句“没你这个儿子”,一遍遍在耳边打转。
他敲开凌玲家门时,脸色难看得厉害,却强行挤出一抹笑。
凌玲看见他这样狼狈,吓了一跳,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上来,声音轻软得安抚人:
“陈经理?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轻轻扶着他的胳膊,引他到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