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再发动大规模的兵潮推进,而是派出小股精锐游骑在雾气边缘飘忽不定地游移。
它们偶尔会冒死穿过干河床以北彼片六里宽的缓冲地带,在界桩边缘短暂停留,用尖锐的爪牙在地表留下几道刺眼的痕迹,随后又迅速退回粘稠的雾气深处。
没有哪一次袭击能真正越过彼道沉重的界桩线,也没有哪一次能在界桩外侧造成长时间的破坏。
但此类低频率的袭扰却从未断绝,有时隔三差五来一次,有时隔上数周,时间完全没有任何规律。
就在彼千年休养生息的岁月里,一批批天资卓越的年轻晚辈开始在彼片土地上陆陆续续冒头。
他们大多来自散修聚居点,也有部分出自当年三大超级势力的旁支后代。
林修贤拿着一卷厚厚的名册,快步走进塔门,对着正在打坐的叶楠汇报:“盟主,南岸那边出了个了不得的后生!
名唤陈符,不过双十年纪,竟然凭着自己琢磨出来的符文结构,不需要借助任何现成的古阵基,就能凭空让方圆十丈的地表温度骤降!
这可是极纯净的葵水封冻手法!”
叶楠睁开双眼,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此子心性如何?”
林修贤笑着回答:“踏实得很,整日蹲在干河床南岸刻石头,话不多。
还有,东边矿场那边,有个叫张铁的矿工后代,在矿脉断层延伸段找出了提纯矿石的新法子。
用他这法子淬炼出来的寒铁,硬度比常规法子高出两成有余!”
叶楠微微颔首:“让王鹏把这两人的手法和位置详细记录在案。
隔一段日子拿出来核验一番,若真管用,便在太上盟辖下的所有防区推广开来。”
林修贤领命而去:“得令!
属下这就去办!”
随着太上盟后起之秀的接连涌现,异域对这些天才的关注与敌意变得越来越明显。
起初,只是雾气边缘偶尔有守夜的修士在深夜感受到了冥冥中刺骨的怨毒目光。
到了后来,界桩外侧开始频繁出现一些绝不属于雾气本身的古怪痕迹。
比如被古怪外力强行拨动过的粗糙碎石,被重物碾压折断的干枯草茎,以及某几处硬质地表上新出现的诡异凹陷,倒像是某种体型古怪的东西在暗中悄无声息地走动时留下的脚印。
哨塔周边的人群逐渐养成了夜间绝不出远门的习惯,界桩外侧也不再安排单人独巡。
异域的刺杀来得极其突然而又迅猛。
第一个被异域牢牢盯上的天才,正是那个独自悟出葵水封冻符文的年轻人陈符。
他住在干河床南岸一座新搭起来的坚固石屋里。
深夜时分,陈符正盘腿坐在破旧的木榻上打坐调息,屋外的地面上面突然悄无声息地蔓延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粉末。
粉末的边缘处有着几道明显拉长的刺眼压痕,倒像是某种贴地的诡异死物快速贴地爬行过。
等到住在隔壁的巡逻散修察觉到彼层死气粉末的异状时,石屋坚硬的墙根已经被某种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悄悄凿开了一道拳头大小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