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刻字石板起点,一路平稳地走到了悬浮残片的边缘,中途未曾产生半点停顿。
其靴底踩在坚硬地面上发出的踏踏声始终均匀一致,像是在行走一条早已由工匠精心铺设完成的通天坦途。
太上盟年轻一辈的修士们,开始频繁在彼条路径附近驻足停留。
有人从刻字石板方向一路漫步走到悬浮残片,随后折返归塔;
亦有人从太上哨塔拔营出发,顺畅穿过路径,继续向着死雾方向走出一段距离后,方才拔剑折返。
虽然众人行走并未有固定的路线规矩,但随着陆陆续续有人沿着这条路频繁走过,大家脚底踩出来的踏痕,最终慢慢融汇演变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路面痕迹!
某日傍晚,霞光收尽。
剑一带领精锐队伍从路径北侧班师折返。
走到石头塔门附近时他停下了脚跟,侧过挺拔的身姿面向门槛内侧,沉声开腔:“那条路,如今已经可以彻底走通了。从石板一直到悬浮残片,中间再无任何断档阻隔。”
叶楠平稳地坐在门槛内侧,粗糙的手里轻轻捏着一块刚从河床捡来的新碎石。
碎石的表面,还沾染着少许干河床清冽的细沙。
叶楠头也未抬,平淡地问了一句:“走到死亡边缘了吗?”
剑一按着腰间剑柄,如实回应:“还没有。路延伸到了悬浮残片附近便自然收住了,若是想要触碰到死雾的边缘,再往前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叶楠伸手将沾着细沙的碎石轻巧地放在了门槛边沿,淡然道:“既然没到,那就再往前走走。把路踩得更宽些。”
剑一微微颔首:“属下明白了。”
第三天清晨,大雾弥漫,天色未明。
剑一再次带队沿着路径向北发起了例行推进。
队伍拔营出发时天色尚未完全放亮,死雾方向投射过来的光线比起平时要显得更加晦暗。
像是死雾边缘沉积的死气层,在漫长黑夜里变得愈发厚重黏稠了。
队伍在横穿石板与悬浮残片之间的路径时未曾产生一丝一毫的减速,始终保持着极其严密的常规推进速度。
越过落地悬浮残片后,队伍继续坚定地向北推进了一段距离。
直到距离死雾边缘大约仅剩下一里的危险距离时,剑一方才挥手下令全员立定。
异域的严密阵线并未在这个敏感的位置显现阻击,死雾边缘沉积的死气层上面亦未曾产生任何新的异样痕迹。
队伍在死雾边缘附近严密警戒驻扎了一段时间后,方才在剑一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向南撤退折返。
在折返归营的途中,剑一本命剑胎的漆黑剑鞘边缘,破天荒地再次凭空添了一道新的深邃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