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背平稳地贴了贴地面,静静等候了许久,地表的温度却并未产生明显的起伏变故。
叶楠收回手掌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转身折返回了塔内。
随着深冬临近,异域的年轻修士们仿佛收到了某种死命令,不再主动于彼条神秘路径附近露面。
剑一连续数次领队向北发起例行推进,皆未曾在路径北侧遭遇任何异域的阻击队伍。
对方像是极其忌惮彼片区域,在刻意主动避让一般。
有一次,剑一带领精锐队伍一路推进到了路径北侧约三里深处。
整条路线上面干干净净,未曾寻觅到一丝一毫属于异域的活动痕迹,连地表惯有的压痕与死气沉积层皆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符收起长枪,有些按捺不住地对剑一开腔:“剑一老大,这帮异域崽子退得太干净了!咱们要不要趁势再往前压个五里,直接去踹它们的旧营地?”
剑一伸手按着本命剑胎,眼神清冷地扫视着四周:“不可贪功冒进。它们不露面,是因为地下的阵轨让它们摸不清底细。传令全队,原地警戒半刻钟,随后有序撤回。”
陈符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利落地执行命令:“属下领命!”
深冬时节,大雪纷飞。
叶楠沿着彼条路径走过了数次,每一次逗留的时间皆不算太长。
路径闭合处的土壤表面已然彻底寻不到明显的边界割裂感,整条路径完全融汇贯通到了周遭的荒原大地之中,不再有任何可以分辨的衔接接口。
在一次折返回营的途中,叶楠隐隐感知到体内世界的宏大边界,凭空产生了一道崭新的偏移线。
彼偏移线的走向,与脚下彼条路径的去向完全一致,像是被某种宏大的外力从外部强行推挤进来了一般。
偏移线在推进到达某个玄妙的位置后,便极其稳固地停了下来,不再继续移动分毫。
叶楠回到石头塔门内侧坐了片刻,确认体内世界的偏移线彻底稳定后,靠着冰冷的石头门框缓和地闭上了双眼。
入春之后,万物复苏。
干涸许久的河床水位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态势回升复苏。
清澈刺骨的水流沿着古老河道的方向均匀流动,在刻字石板附近激荡出一阵浅而稳定的哗哗水声。
石板表面的古老裂纹,在清冽的春水浩荡漫过之后,彻底停止了继续加深。
边缘处的水线印迹,死死维持在半干半湿的奇特状态。
落地悬浮残片东北角的异样凹痕,在经历春水的浸润洗礼后同样产生了新变故。
其表面的色彩比起以往要加深了少许,宛如被水流彻底滋养润透了一般。
王鹏打着火把前去查探完毕后,未曾在图纸上面记录半字,只是神色平淡地把地图重新叠好收进了木匣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