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方的一名白衣修士嘴唇微动,低语了几句。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皆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声音瞬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个人的耳中:
“他把人都收进去了。那是他的体内世界,我感知到了空间规则的波动。”
旁边一只仙鹤上,一名穿着道袍的中年修士缓缓点头,神色凝重。
而更多的人则是保持着沉默,死死盯着那块岩石上的灰袍背影。
一个站在下方灌木丛边缘的年轻散修,右手不自觉地用力。
他手里握着一根干枯的树枝,随着五指收紧,树枝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他没有将断枝扔掉,就那么紧紧捏着两端的断口,关节因用力而有些变形。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同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这是要把人带走。荒域的所有精锐、所有传承,他一个都没留。他到底要把人带到哪去?”
旁边的老修士叹了一口气,伸手指向前方那条漆黑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带到哪去?你没看他站的位置吗?裂缝后面。他已经站在裂缝最边缘了。”
“疯了……那后面可是异域。”年轻散修喃喃自语,脸色有些发白。
就在此时,正北方向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三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轰!轰!
天地间的灵气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疯狂地朝三个点汇聚。
三道极其强横、如同烈阳般炽热的气息瞬间降临在这片沙地上。
狂风在这一刻突兀地静止了,连那翻滚的灰白雾气似乎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得停滞了片刻。
最先落地的是长生仙族的仙皇。
他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布料上隐隐有流光运转,腰间佩戴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朴玉符,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落地之后,他没有看叶楠,而是先扫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营地。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冒着微弱余烟的篝火堆,最后才缓缓上移,死死锁定了站在裂缝边缘的那道灰袍身影。
天阙道统的仙皇紧随其后。
他落地的位置偏向西侧,与长生仙皇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身上的暗蓝色衣袍边缘,用金线绣着极为繁复的云纹纹路,每走一步,那些云纹都仿佛在缓缓游动。
他落地时的脚步极稳,长靴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杂音,显然其实力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无上神宗的仙皇最后落位。
他站在两人的中间偏后位置,成犄角之势将叶楠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