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仙经,三成矿脉。中州的那些贵人们,这次出手的气魄倒是不小。看来他们是想收了你这位新晋的荒域仙王。”
叶楠摇了摇头,目光穿过殿门看向外面逐渐阴沉下去的天空:
“他们想收的,从来都不是本座一个人。他们想收下的,是整个荒域这三十万能战的死士,以及咱们这十一年来从地底下刨出来的边荒旧法。”
“那府主的意思是?”王鹏在旁低声问了一句。
“不必理会。”叶楠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中州的东西,拿着烫手。当年的边荒先辈们,拿的比这更多,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类似天阙道统送来的这些物件,开始通过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渠道,陆陆续续地汇聚到了南星城的总府长案上。
有的是通体赤红、用秘法封存的传音玉简;有的是用万年妖兽皮革制成、字里行间透着凌人盛气的兽皮书信;甚至还有几枚直接刻在仙王境凶兽骨片上的短讯。
那些送信之人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门。有的修者穿着一身华丽的星纹道袍,大摇大摆地骑着仙鹤落在南星城外,将信件掷下便走;
有的则乔装打扮成贩卖粗劣灵药的行脚商贩,在混入城中后将物件死死死死塞进城守的手里;
更多的,则是通过那些在荒原上居无定所的散修,拐弯抹角地递进总府。
这些信里的内容虽然措辞各有不同,但其核心的用意却大同小异,无非是拉拢、许诺与无形的施压。
长生仙族在信中说,只要叶楠愿意率众归附,他们可在荒域的腹地破例开设一座长生分坛,由叶楠出任分坛之主,往后每年由中州总部直接调拨海量的淬体丹药与高阶符文石。
无上神宗送来的骨片则更为直接,那位轮值的长老在信中承诺,只要荒域交出大日观想法的完整真迹,无上神宗可破格接纳荒域内五百名资质上乘的年轻修士进入主峰修行,且免去宗门的所有入门考核与奴役礼节。
而天阙道统在被拒绝了一次后,竟然换了另一种看似温和的说法。
他们派人送来了一封由仙皇法力加持的结盟书,声称愿意承认南星城在关外的统治地位,两方结为互助同盟。
但结盟的先决条件,是荒域必须在三日内关闭所有刚刚铺设完成的跨城传送阵,并且彻底停止向中州边缘坊市的扩张。
叶楠将这些零散的信件与骨片一封封看完,神色始终没有太大的起伏。
他没有将这些东西像往常一样收进长案下方的暗格里,而是随手将其堆叠在石台的左侧一角,用一块从荒骨岭带回来的灰黑色镇石死死死死地压住。
这一日傍晚,帝尊赤着黑红色的粗壮大膊,提着那柄新淬火的大关刀,骂骂咧咧地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他走到长案前,粗砺的目光扫过那块镇石下露出的几角兽皮,冷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石椅上:
“叶楠,外面现在那些散修和城里的兵崽子都在私底下传开了。
说是中州那几家天一样大的势力,给你开出了能砸死人的富贵条件,只要你点个头,大伙儿往后就能去中州吃香的喝辣的,连这身上的罪血烙印都能给抹了。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跟下面的人交代?”
叶楠手里拿着一柄锋利的小刀,正在一根玄铁木上雕刻着防御阵纹,闻言连头都没抬:
“传便传了,不用去管。荒域的嘴长在他们自己身上,本座还能把三十万人的舌头全割了不成?”
帝尊那双铜铃大眼一瞪,右掌猛地在刀柄上拍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