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子头顶上转来转去,瞅得老子眼晕,指不定哪一刀就把你那鸟头给剁下来喂狗!”
半空中的梁姓修士闻言,一张老脸瞬间气得成了猪肝色。
他长这么大,在荒原上横行了数百年,何曾被一个刚飞升不久的下界仙王如此当众羞辱过?
他按在开山斧上的十指开始剧烈地扣击起来,敲击的频率极快、极乱,显示出他内心的杀意已经到了快要失控的边缘。
“冥顽不灵的畜生!”
梁姓修士身躯前倾,死死盯着帝尊,“你莫要以为靠着这层乌龟壳便能高枕无忧!
实实话告诉你,我四方联军之中,光是仙帝中期的太上长老便有四尊,更有两位踏入仙帝后期的老祖宗正在闭关关口!
你们这座破城,拿什么去挡那些移山填海的无上神通?”
帝尊冷哼一声,索性将扣在刀柄上的大掌松开,在自己满是尘土的袍子上随意地拍了拍,随后竖起一根粗壮的中指,直指苍穹。
“拿老子手里的刀去挡,够不够?管你来的是中期还是后期,只要敢跨进这乱石滩一步,老子便在这城墙根底下,给你们这帮老不死挖好坑位!”
梁姓修士死死盯着那根直挺挺的手指,又看了看帝尊那张写满了嘲弄的粗犷大脸。
他的嘴唇剧烈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祭出本命功法当场轰击,但眼角余光瞥见下方城墙上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平淡的叶楠,那股冲动的怒火终究被一盆冰水生生浇灭。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跨入百丈范围,下方那位一直不曾出手的仙帝大圆满,随时能在一念之间要了他的老命。
“好,很好。希望三日之后,你的骨头还能像现在这般硬气。走!”
梁姓修士狠狠一拍坐下巨鹤的脖颈。
巨鹤发出一声有些凄厉的啼鸣,庞大的双翼猛地一振,在空中划出一道有些狼狈的弧度,朝着远方的联军大营全速遁去。
冥尊拄着那根满是节瘤的星辰木杖,缓缓走到帝尊身侧,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忧虑:
“你这蛮子,此番言语,算是彻底将这头恶狼给惹毛了。两家之间,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
帝尊将战刀往腰间拔了拔,大笑道:
“惹毛了才好。老子飞升上来是为了求长生、求大道,可不是来给这帮荒原上的土著当顺民的。
他们若是当真敢来,老子这柄饮血刀,正好缺几颗准仙帝的头颅来祭旗。”
冥尊长叹了一口气,干枯的手掌在星辰木杖上反复摩挲:“杀得完吗?那可是四座城池数百年的底蕴啊。”
帝尊转过头,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联军大营的方向,一字一顿道:
“杀一个便少一个。直到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打得他们听到我孤城的名字便两腿发抖,自然就没人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