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城。表面上看有一个仙帝中期坐镇,麾下准仙帝三个,仙王几十个。
城防阵法是由千年前的‘大五行玄水阵’演变来的,防君子不防小人。只要不正面硬碰他们的护城中枢,外围的防御对于仙帝后期以上的存在来说,根本形同虚设。”
帝尊那颗大脑袋几乎要贴到兽皮上,满脸狐疑地盯着那处标记:
“城主,这情报准不准啊?那些大城池的换防大阵,每隔百八十年就要变动一次方位,可别中了那老家伙的埋伏。”
叶秋抬眼,眼底的紫金光芒看得帝尊缩了缩脖子:
“当然是准的。过去两个月里,虽然九成九的散修被截杀在外面,但总有三个精通隐匿遁法的硬骨头,吊着一口气爬进了我们西城门。
这消息,是人家用本命精血和在白石城当了三年杂役的命换来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末尾的叶凡站起身,抱拳沉声说道:
“回城主,三个重伤的汉子现在都在城北校场的客房里躺着。
苏瑶姑娘用了最后的两株定神草保住了他们的仙基,不过要彻底恢复,怕是得静养个三年五载。”
帝尊一巴掌砸在石台边缘,震得兽皮地图跳了三跳:“这帮本土的杂碎,老子现在就去剁了他们!”
“坐下。”叶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帝尊虽然心里不甘愿,也只能讪讪地坐回椅子里,用一双恶狠狠的牛眼死死盯着北边。
“直接攻城动静太大,势必会引来青石城那老怪物的干预。到时候四城联手合围,我们就被动了。”叶秋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白石城的边缘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西侧八百里外的一处山谷标记上。
“理由,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把理由送过来。他们既然联合起来封锁灵矿、断我们生路,那就是已经摆开架势要跟我们宣战。既然这样,我们打草惊蛇,先从他们最在乎的肉上下口。”
冥尊眯起浑浊的眼睛,那只在木杖上反复挪动的手突然停住:“城主的意思……是这个隐仙谷的晶矿?”
“没错。”叶秋眼神微冷,“这个矿脉虽然不大,却是白石城提炼‘玄金砂’的唯一产地。守军不过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叫曹纯的准仙帝初期。今天晚上,去把这个地方掀了。”
帝尊腾地一下再次站了起来,战刀震得外壳叮当响:“城主,老子愿意立军令状!今晚一定把那叫曹纯的狗杂碎脑袋拧下来当尿壶!带上两百飞升军,不把那山谷砸成废墟,老子提头来见!”
叶秋不为所动:“不行。你的刀势太沉,大开大合之间动静太大。况且我要的是那一谷完好无损的玄金原矿,你一刀下去,怕是连山脉都得震塌,到时候王鹏拿什么来炼重水?”
帝尊面色涨红,指着自己的鼻子:“这……老子收着点力气就是了!”
主座下首的女帝缓缓站起身来,白衣如雪,腰间的长剑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
“城主,这个任务交给属下最稳妥。我的‘太上忘情剑’讲究一击必杀,不伤一草一木,一定能保全矿脉完好。”
叶秋端详了她片刻,微微点头:
“可以。带上校场里那三个熟悉地形的散修,记住了:只杀首恶,拔掉驻地后把原矿全部用乾坤袋运回来。不要追杀残兵,更不能恋战。天亮前,必须撤回城里。”
女帝微微躬身,面容清冷如常:“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