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晃了晃浆糊一般的脑袋,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
周边的环境似乎还是下午。
房间里的每一样家具、每一寸空气,都如同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翳。
本该无孔不入的光线此时却软绵绵的,有些滑稽地被卡在窗帘缝隙的外侧,愣是挤不进这间房间半步。
看这个样子,似乎没有过去多久。
诶,说好了回家的安心晚安呢?
自己该不会还没睡到晚上,就因为精神太紧绷而提前醒了吧?
脑子机械地转了几圈,任逸刚想下床去寻找一下自己的手机,却在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身体蓦地僵住了。
等等,不对劲。
他的身体内部好像正在发热。
那种并不像人类由于免疫系统对抗病毒而产生的局部炎症。
更确切地说,倒像是一尊刚从炼炉里被钳出来的金属构件。
此时此刻正搁在冰水里,处于一种表皮已经逐渐硬化、内部核心却依旧在以千度高温融化冷却的状态。
任逸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也不太对,皮肤软得不太正常
我发烧了?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冒出来,就立刻被他自己给丢在脑后了。
诡异怎么可能发烧?
但那股不正常的温度依然在他皮肤底下慢慢流淌。
迟钝的思绪缓缓转了几圈,任逸这才逐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通过了考核,从考核世界里回来了。
一回到家里来,送走了林医生,他整个诡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直接扑倒在床上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