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在瓦上、檐上、窗棂上，发出不同的声响。
有的沉闷如鼓，有的脆如玉磬，有的绵密如蚕食桑叶，有的急骤如万马奔腾。
这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成一曲交响，何雨生听得很享受。
……………
随着时间推进，市面上旧币渐渐隐退，人们开始习惯于新币。
二套人民币发行不久，政府又有了新举措。
上午九点，马蓉蓉清亮的广播声响起，厂里忙碌的工人又听到了与自身息息相关内容，工资制度改革。
这次工资制度实际就是对八级工工资制度的修订。
首先是结束供给制和工资制双轨并行，实现三个关键统一。
统一制度，全面结束供给制，实行全体工作人员都领取货币的工资制度。
统一货币，废除实物发放代替工资，只以人民币作为工资计算标准，简化发放手续。
统一福利，废除单位包办一切模式，生活费用由个人自理，只保留困难补助、医疗补助。
听完马蓉蓉长篇广播，轧钢厂顿时开了锅。
“子女教育补助费取消了，以后学杂费和书本费要全额由自己负责了，以后一年两三块要变成五六块了。”
“生育费和保育费也给取消了，以后生孩子厂里不给补助了，而且托儿所哺乳室也要收费了。”
“住房制度商品化，住房可以买卖，住公房，用公家工具和水电也要交租了，那不是说，现在厂里分配我们的住房要收租了。”
……
厂子所有人感觉天都塌了。
“难怪工资制度改革分成两期呢，前面涨工资，这下又取消福利，闹了半天在这等着呢！”
“本来我这工资养活一家子凑合够了。
现在好，五个孩子一年学费就要二三十块，还得交房租水电，还要养家糊口，厂里还不发米面粮油了！
哎呦妈呀，可要了亲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