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程子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雨生，京城好多地方的茅厕都让各村包了，这里不让我们去，那里也不让我们去，那我们去哪儿掏粪啊？”
“这事儿我都想好了！
轧钢厂的厕所在内部，都是厂里定期招人处理。
我先去上班，你俩吃完饭来厂里找我，我带你们找李主任说这事儿。”
何雨生到厂子安排完该干的活，就坐在办公室静等。
也就等了半个钟头，大程子二程子赶着马车来了，车上装着四个大号的粪桶。
何雨生带俩人去找李怀德，听完事情原委，李怀德脸都绿了。
“何雨生，我好歹也是堂堂后勤主任，屎尿屁这点事儿你特么也好意思来找我？我人情不值钱是不？
滚蛋，你自己去找张秀英，让她协调这事儿。”
何雨生又带着大程子二程子到隔壁去找张秀英。
这还用说么，自己人好办事，就是一句话的事。
张秀英当场跟厕所所长马朝文沟通好，大程子二程子获得了红星轧钢厂公厕清理权。
何雨生又带着两人开了介绍信，作为进出厂的凭证。
哥俩亲自去公厕考察一番，发现轧钢厂的大厕所超大，一数光坑位竟然有四十六个，顿时欢天喜地，喜不自胜，跟后世梦里买彩票中五百万相似。
大门口，俩人扯着大辣椒的手一通白话，弄得大辣椒直翻白眼。
这俩二货哥哥真拿不出手，不就一个公共厕所吗，那是大粪又不是金子银子，至于这么高兴么。
自己在手下人面前维持的高冷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
第二天，村里来厂子送木耳蘑菇的人里有秦山。
秦山食堂卸完货结完账，就到宣传科找何雨生，把两罐黑蚂蚁摆在桌子上。
何雨生赶忙收进挎包，跟秦淮茹说一声，骑自行车驮着秦山到外面吃饭。
早餐店里要一大碗面茶，又要十根油条，秦山大口吃喝起来。
“姐夫，村里蚂蚁不太好抓了，都快绝种了。
现在都是屯子里那帮孩子放学之后去野地里去挖。”
何雨生点头，“暂时先别挖了，之前就跟你说了，一年有个两三罐就够用了，要不着那么多。
对了，最近村里有啥新鲜事儿没有？好几个月没听着谁家结婚，谁家生孩子的事儿了！”
秦山塞一口油条，满嘴留香。
这年头油条可不是一般东西，有些人家拿来炒菜，直接当成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