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没接茬，又看了那老板的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门，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了几步，果然身后脚步声响起来。
那个老板跟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拐角才停住。
那老板往墙根一站，笑了：
“这位爷，您是真聪明。您怎么知道我有东西卖呢？”
何雨生也笑了：
“这个不难猜。
我上回来您店里有什么，这回又有什么，两下里一比，就知道您留了一手。”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掌柜的，还没请教您贵姓高明？”
“免贵姓孙。”孙掌柜拱了拱手，“早年间做古董生意，后来改做旧货，大伙儿给面子，叫我一声‘鬼眼孙’或者‘旧货孙’。”
“那我称呼您一声孙掌柜，成吗？”
“别价。”鬼眼孙摆摆手，“祖传的铺子都让我混没了，担不起这个‘掌柜的’。您就喊我老孙，我听着舒坦。”
话锋一转，鬼眼孙压低声音：
“这位爷，听您方才那意思，想买支旧钢笔，或者玉器手把件，是么？”
“对，我想拿来送领导。
您看看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没有？
预算嘛，就按十万块钱来。”
鬼眼孙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钢笔您就别惦记了。
十万块钱，买支新笔比旧的强得多。
玉器手把件那东西，如今也不时兴了。
无产阶级的天下，谁还看重这个？”
他说着，忽然眼睛一亮：
“这么着吧，我家里头倒有一把象牙把手的鎏金小手枪，您要不要掌掌眼？
就是这价儿嘛……十万块可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