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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何雨生刚上班，刘文清就把他叫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几分气恼。
“怎么了？”何雨生奇怪地问，“怎么气鼓鼓的？”
“还不都是因为那个程丽华！”
“程丽华？大辣椒？她怎么了？”
“她绰号叫大辣椒啊？还真没白瞎这个绰号！
昨儿下班，我想着去保卫科借辆自行车，给我小舅子练练。你猜怎么着？
韩志刚科长都同意了，她一个副科长硬是不肯。
说什么公有财产，概不外借，哎呦把我给气的！
你不知道，当初李厂长提议破格提拔她当保卫科副科长，我还举手投了赞成票呢！
早知道这娘们一根筋，我说啥也不给她投赞成票！”
何雨生解下腰间的钥匙串，摘下自行车钥匙扔给刘文清。
“人家公事公办有什么错？
这丫头其实挺明白事理的，处长了你就知道了。
她这是骤然进厂又被提拔成副科长，一时找不准定位。
估摸着保卫科的人也不太服她，她有点着急，想搞铁面无私立威。
让她抽风吧，过一阵就好了。”
刘文清把自行车钥匙揣进兜里。
“雨生，你跟她一个院子的，还是劝劝她，要是像她这么折腾，早晚把全厂人得罪光了。
以厂为家，社会就是人和人处关系。
她要这样下去，除非一辈子不犯错，否则真寸步难行。”
何雨生给刘文清点起一支烟。
“人教人教不会，得事教人才行。
她和我一个院子，又是同乡，不假，但也是别人媳妇。
我用什么身份去劝？什么理由去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