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往面前一搁，“狗剩子，你坐下，我问你点事儿。”
何雨生坐定：“啥事儿？”
秦得禄一点没有见外的意思。
“咱村鸡鸭鹅养得多，蛋天天送问题不大。
猪现在一周两回，每回两头。
可这青菜——
你也看见了，三四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今儿送的菜，都是各家在炕头上种的，能有多少？
送不了几天就得断捻子。
天寒地冻的，实在没法天天送，咋整？”
“那还能咋整？厂里继续吃白菜土豆粉条子呗。”
“可这大雨天的，咱也跑来送了！耗子跟猫做买卖，挣钱不要命了？”
何雨生翻白眼，“厂里进菜的渠道又不是只有咱村。
咱不送菜，就吃土豆大白菜呗。
钱还想一家挣完？挣不够能咋的？”
秦得禄瞪眼，“你知道个屁！
之前试点就咱一个村，有菜就来，没菜就拉倒。
现在试点扩大到整个乡了，往后肯定是各村轮流送菜！
不趁这时候多挣点，往后钱可不好挣了！”
何雨生撇嘴，放低了声音。
“老头儿，我都不爱说你。
你也就做事公平这点好，脑袋瓜子是真不够灵活。”
见秦得禄要骂娘，何雨生心里舒服了，这才是熟悉的感觉。
“您别生气了！我给你出个主意，保管轧钢厂一年四季离不开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