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这晚上牛小娟想的什么。
总之，她就这么一夜枯坐在床边，直到天明。
姜正平第二日早上醒来后，见妻子仍是昨晚上坐的那个位置。
略有些诧异。
他以为媳妇昨晚总归要躺着休息一会，他们这个年纪了，晚上休息不好，第二天上班可撑不住。
只见牛小娟顶着一张通红的眼眶，转身看了眼男人。
姜正平看到媳妇的表情后，顿了顿。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能说什么呢？
又能怪罪什么？
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最难过的莫过于媳妇。
他实在不忍心再苛责。
但他不说什么，牛小娟却独自说开了。
她坐了一晚上，该想的也想明白了、该琢磨的也琢磨清楚了。
这些话除了她男人，她也不知道向谁去说。
她也不管男人有没有在听，自顾自说起，又好似自言自语：
“我后悔了，春芳就是被我给宠大、惯坏了。
今日我不答应她，她能夜不归宿；若是我再拦着，保不齐她还会做其他更出格的事。
算了，儿大不由娘，既然我给她谋划好的康庄大道她不走，一定要犟着走那羊肠小道。
那就由她去吧，以后受苦受难都是她自找的，也怨不上我们做父母的。
我们也算对得起她了，养了她这么多年。“
牛小娟这话说的可一点都不亏心。
这个家里好资源、好东西，除了三个儿子外，享受最多的也就是姜春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