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黑暗中,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慢慢趋于平稳。
林夏楠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稳感笼罩全身。
这八天里所有的血腥味、醋酸味、来苏水味,那个苏联大兵的祈求,关于战争的思考,全都在这一刻被他身上的气息驱散得干干净净。
“还冷吗。”陆铮低头,在她的头顶印下一个吻。
林夏楠摇摇头。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睡吧。”
这一觉睡得极度沉闷而漫长。
林夏楠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糊着牛皮纸的窗棂照进来,光柱里飞舞着细小的灰尘。
身边的位置空了,褥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林夏楠撑着胳膊坐起来,被推到角落的炕桌已经收拾干净了,饭盒和海碗都不见了。
门外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声。
林夏楠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冷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
陆铮背对着她站在院子中央,身姿笔挺。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人,也站得笔直,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听到开门的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
是彭国栋。
一年没见,彭国栋黑了,也结实了。
原本那股子憨厚和隐隐的自卑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