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颜色!”周小雅指着碗里的水,大声说着普通话,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手上比划着动作,“水变成这种淡紫红色就行,不能太浓,太浓会烧掉皮。泡十分钟,擦干,别再穿湿鞋子。”
韦家福赶紧把周小雅的话翻译成土话。
几个民兵听完,憨厚地笑了,照着周小雅的指示把脚放进盆里。
一个上午,晒谷场上全在忙碌。
通过手势和简单的词汇,加上韦家福的翻译,林夏楠渐渐摸出了门道。
她记住了几个出现频率极高的词。
痛是“通”,痒是“央”,好是“吼”。
她给一位大姐涂氧化锌软膏,刚涂完,大姐摸了摸手臂,用土话说了一句。
结合她放松的表情、摸手臂的动作,林夏楠一下就懂了——这是说涂了药舒服多了。
林夏楠不等韦家福翻译,直接点头回应:“吼。”
说完又指了指大姐的手臂,摇了摇手指,做了个“别抓”的手势。
那大姐惊讶地看着她,随后露出质朴的笑容。
太阳升到头顶,巡诊告一段落,村民们的戒心彻底放下。
几个妇女端来热水和煮熟的红心番薯,非要塞进他们的怀里。
周小雅推脱不掉,只能拿了一个。
村长蹲在药箱边,掏出旱烟袋,用火柴点着,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他看了看正在整理器械的林夏楠,又看了看韦家福,开始用土话低声交谈。
语气不再是起初的客套,而是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忌惮。
韦家福神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