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盥洗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穿堂风迎面吹过来,头发还是湿的,凉丝丝的,整个人从头皮到脚趾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松快。
像是把这几天裹在身上的那层壳,终于剥掉了。
林夏楠回到值班室,躺在铁架子床上。
她太累了。
闭上眼不到两分钟,意识就沉了下去。
没有梦。
被闹钟叫醒的时候,窗外的阳光角度变了,芒果树的影子从窗台挪到了地面上。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六点。
林夏楠坐起来,把白大褂的领子理了理,又把袖口重新挽好。
出去用凉水拍了把脸,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走廊里的人比白天多了不少。
几个护士端着治疗盘快步走过,一个年轻军医夹着病历本往相反方向跑。
林夏楠来到食堂,魏连文已经在吃了。
他也换上了白大褂,洗过了澡,和上午那个灰头土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夏楠打了饭,在他对面坐下。
魏连文说:“我刚才去看过方瑶了。”
“情况怎么样?”林夏楠问。
“体温三十七度三,没升太多。引流通畅,足背动脉搏动正常。”
林夏楠点头。
三十七度三,有轻微术后发热,但在正常范围内。
只要不往上蹿,就不是感染的信号。
两人吃完饭,就去了危重监护区的走廊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