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长的吼声穿透寒风,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林夏楠趴在冰冷的沙土地上,身下是一层薄薄的草垫。
手里那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沉甸甸的,枪托上的木纹被无数双手磨得油光锃亮,透着股肃杀之气。
前世,她拖着那副病恹恹的身子,连拿个暖水瓶都费劲,更别提这种杀人利器。
那时候只能在黑白电视机里看着阅兵式流泪,幻想若是自己有一副健康的体魄,该是何等模样。
如今真握在手里了,感觉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热血沸腾。
冷。
这是林夏楠唯一的直观感受。
枪身的钢制部件冰冷刺骨,紧紧贴着她掌心新长出来的嫩肉。
“卧姿装子弹!”
咔嚓。
拉机柄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悦耳。
林夏楠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呼吸。
然而,就在她的右手食指扣上扳机护圈的那一刹那,一股钻心的异样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那根食指,才刚刚拆了包扎。
虽然伤口已经愈合,粉红色的新肉看起来也还算平整,但皮下的神经似乎还没有完全接通。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木,且僵。
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手套去触碰物体,无论大脑如何下达指令,指尖的反馈总是慢半拍。
“标尺3,瞄准点,靶心下沿!”
陆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不带扩音器,声音却比扩音器更有穿透力,沉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林夏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