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玉的身体原本是一副清冷如雪的模样,可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整张脸像是被人欠了八百万。
他穿着一身白衣。
不是他原来的白衣,是芙玉的白衣。
他不想穿,可他没有别的衣服可穿。
这身衣服穿着,他浑身不自在。
有些紧,袖口也短了一截,露出小半截手腕。
长发披在肩上,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懒得去理。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工匠挖地基、搬石头、和泥浆,面色很臭。
池焚川走到他身边,站定。
“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衔烛看了他一眼,“你说怎么了?”
“是因为这具身体?”
衔烛没有说话。
池焚川又想了想,“其实,这具身体也不差。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就是——性别不对。”
衔烛又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只是性别不对?”
池焚川微愣,“还有哪里不对?”
衔烛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上,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哪里都不对。”
莫棠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
“你需要习惯习惯。”
衔烛嘴角抽了一下,“你习惯一个给我看看。”
莫棠抿唇,不说话了,光耸耸肩。
衔烛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坠,递到莫棠面前。
玉坠温润,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泽。
“你把这个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