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翻涌着难以置信、愤怒,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
他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变得阴狠。
“咚—!”
赵阁敲钟,钟声沉闷,厚重,在空旷的淬蛊池上空回荡。
他从铁筒后面探出头,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池焚川胜!”
殷隼收敛了阴狠,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腰弯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姿态恭敬,彬彬有礼。
然后直起身,转过身,走下淬蛊池。
观众懵了。
“这就赢了?”
“一个废物,赢了一个有宗师实力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
议论声像春天的麻雀,叽叽喳喳的。
花枝意松了口气的同时,盯着池内的池焚川,开始思索刚刚的异常。
他的眼神不对,那种睥睨与狂傲,不该出现在他眼里。
他躲闪的姿势不对,那种从容不迫的、猫逗老鼠般的慵懒,也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的状态明显也不对……
同时,宋庭抬眸,眼神死死盯住台上池焚川脖颈间的东西。
他露出的一截脖颈,皮肤很白,脖颈上挂着一枚吊坠。
吊坠是墨色的,边缘泛着莹润的光泽。
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它就在那里,若有似无,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
宋庭蹙眉,握紧手中的剑。
法器内镜。
宋庭的声音回荡在虚无的空间里,低沉,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