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不疾不徐,身形不偏不倚,每次都是堪堪避过,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像是猫逗老鼠,不急着一爪子拍死,先玩够了再说。
因为不能露出破绽,衔烛只能收着打。
不能让观众看出池焚川的实力远超殷隼。
也不能让殷隼察觉自己的攻击对对方毫无威胁。
更不能让高台上那位影主看出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人。
所以他躲得恰到好处,刚好避开,刚好让人觉得是运气,是巧合,是殷隼运气不好。
偶尔还踉跄一下,靴子在石板上滑一下,身体晃一下,像是站不稳。
可每一次,他都能在最后一刻稳住。
就在这时。
一声轻笑传来。
像风吹过冰凌,又像山泉流过石头。
在嘈杂的环境下,稳稳地扎进了衔烛的耳朵里。
他侧身,分神望向高处。
那道蓝色的身影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茶杯,正低头啜饮。
热气从杯口升腾,模糊了她的面容。
她并无异常,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像是方才那声轻笑只是他的错觉。
衔烛收回目光,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趣。
殷隼的铁链又从侧面甩过来,链头带着风声,直奔他的喉咙。
他不再躲了,再次稳稳将铁链攥在手中。
也不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手腕一转,铁链在他掌心拧了一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殷隼的身体被带得往前一倾,靴子在石板上滑了两步,稳住了。
只见池焚川蓦地一松手,铁链从他掌心滑落,哗啦哗啦掉在地上。
链节碰撞,随后一截一截断裂,溅出几点火星。
殷隼面色铁青,低头看着地上那摊铁链,又抬头看着池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