擢选会持续了五天,终于接近尾声。
淬蛊池的地砖好似被磨得更亮了。
那些刻满虫纹的石板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最后一场比试结束。
赵阁敲响了钟。
钟声沉闷,厚重,在空旷的淬蛊池上空回荡。
人群从石阶上站起来。
有的伸懒腰,有的拍打坐麻的腿,有的收拾行囊,有的还在交头接耳。
一个年轻人背着行囊,站在淬蛊池边缘,望着那片刻满虫纹的石板,看了很久。
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走不走?”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走。”
他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说,咱们回去之后,能提升多少?”
同伴想了想,“不知道,但至少,我知道自己差在哪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我也是。”
不少人虽未得到什么名次,却在走时都说此次擢选受益良多。
一个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在山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天蛊门的殿宇。
飞檐翘角,朱红的廊柱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着。
“此次擢选,虽未进入下一轮,但能与各派高手切磋,已是难得。”
旁边一个背着重剑的汉子接话:“是啊,从前在宗门里,觉得自己还不错。出来一看,才知道天外有天。”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回去得好好练了。”
两人对视一眼,抱拳行礼,各自离开。
各分部收了不少资质不错、没门没派的弟子。
登记处的名册摞了厚厚一沓,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武功境界。
雾妤柔坐在案后,翻着名册,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