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没弄清楚情况,便就又把嘴合上了,什么也不敢说了。
殷隼没有看旁人,也没有看拓跋烬和狐离的对峙。
他只是沿着石阶走了几步,在门槛外停住,朝门内方向跪了下去。
动作不算太重,但膝盖落在地面上时还是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暮色又深了一层,门槛内侧那道亮线已经退到了门框边缘。
拓跋烬站在几步外的空地上,双手环胸,目光在殷隼身上停了一瞬。
从他被一同扔出来,拓跋烬便知道令支支都知道了。
只是殷隼的反应是他没想到的。。
他没有往前走,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大王子的人,潜伏在天蛊门,莫不是还潜伏出感情了?”
殷隼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更没有解释。
他跪在那里,膝盖还抵着地面,暮色落在他的肩头,将他衣领上那截细小的暗纹照得分明。
那纹样不显眼,但在这片暮色里,恰好能被人看清。
姜弥转头看了花枝意一眼,像是在找一个可以交换的目光,但花枝意没有看她,只是将手里那把剑翻了个面,又继续放回桌面上。
令支支坐在堂内,像是没有听见那句话,又像是听见了但没有打算接。
她伸手将那盏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回去,动作没有任何迟滞。
那盏茶在桌面上被推开了一寸,像是已经收尾了。
拓跋烬等了一会儿,像是想看看还有谁会开口,但谁也没有。
风穿过客栈,将那串风铃吹动了一下,
却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拓跋烬收回目光,没有再看殷隼,也没有再多问一句话。
他迈步,沿着石阶往上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