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将团扇收好,朝门口走去。
沉璧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那把茶壶。
雾晞白将卷宗合上,也站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镜非台还坐在原处,看着几人陆续离开,把那把扇子在桌沿上又磕了一下。
白芷还在那里坐着,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放下来,然后站起身,也走了出去。
日光落在她方才坐过的那张椅子椅面上,边缘微微发亮。
后厅里只剩下镜非台一个人,他坐在桌边,将那把扇子展开又合上,又展开,看了一会儿扇面上的墨迹。
怎么他才刚说话,这些人便散了。
他愣神片刻,垂眸苦笑。
是了,他现在哪算得上是令支支的“自己人”
沉璧让他找位置坐,别人也不多言,他镜非台还真以为那日不告而别后,令支支还能如以前那般对他。
镜非台攥紧了手中的扇子,努力平复心中的起伏,只觉得胸膛有几分说不出的苦涩。
他正把折扇搁回桌角,指尖还没松开,封麒已经走到他面前。
封麒的步子不重,几乎没带起多少声响,在他面前站定时,镜非台才抬眼,像是刚察觉有人靠近。
他还没有开口,封麒已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这一下不算重,像是顺手而为之,又像是已经想好了要这么做。
拍完之后,他才开口:
“镜无尘死了。”
镜非台的手停在扇面上方,隔了一会儿才放下来。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像是在等那几个字的余音自己散尽。
封麒没有再补充什么,也没有催促。
“是——”
镜非台问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想问的是什么。
是问谁杀的,还是问怎么死的,还是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发现自己不太想知道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