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莞的脸色不太好。
从莫棠说出那句“记在孙长老账上”之后,她的嘴角就一直绷着,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稍一用力就会断。
但她总不能再开口嫌贵不要吧。
她站在殿门口,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努力维持体面。
“莫宗主真会做生意。”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刺,“也不知是不是师承令掌柜。”
孙思莞听过传闻。
令支支本就是开客栈,免不了精打细算、身上沾着铜臭味。
莫棠是她的人,难怪如此吝啬。
时雨站在莫棠身后,已经偏过了头,肩膀微微抖动。
莫棠本来已经转过身准备走了,听见这句话,脚步停了下来。
她停得不算突然,但很稳,像是早就料到孙思莞没那么容易罢休。
她转过身,日光落在她肩头,将她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
她的眼神变了。
时雨站在她身后,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似乎低了一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说谁都好。
说令掌柜,那就是找骂了。
时雨垂下头,瘪瘪嘴,哪怕孙思莞骂莫宗主,莫宗主都不见得动怒的。
但令掌柜就不一样了。
时雨跟了莫棠这么久,也摸透了她的性子。
莫棠看着随和,很多时候事情都不太计较,但遇上她在意的人或事,那态度就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比如雾妤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