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印象里,莫棠和雾妤柔凑在一起,十次有八次是在互相挤兑。
一个嫌对方太冷,一个嫌对方太软;
一个说“你这样早晚栽跟头”,另一个回“你那样除了自己没人受得了你”。
可每次有什么事真到了要紧关头,最先站到对方身边的也是她们俩。
她们之间那种不需要多说的默契,比什么话都管用。
而在这之外,还有一个让她们难得达成共识的人——令支支。
时雨见过她们俩谈论令支支的次数不算多,但每次提到,两人都没有什么分歧。
莫棠对令支支是信,信得很实在。
雾妤柔也是信,只是她的信不像莫棠那样外露。
此刻,莫棠看着孙思莞,像是想确认她方才说的是哪几个字。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步子不是很大,但足以让孙思莞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只在跟孙思莞说话:
“孙小姐慎言。你这么说,我只会觉得孙家想要好名声,又不想付钱——”
她停了一下,“这叫白嫖。还有……刚刚那话,你敢不敢同孙长老再说一遍?”
孙思莞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周围安静了一瞬,日光从高处落下,将孙思莞微微发白的侧脸照得分明。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再试图回话。
时雨站在后头,没有再动,只是低下了头。
莫棠看了孙思莞片刻,收回目光,转过身,重新朝殿内走去。
她的袍角在门槛边缘扫了一下,落回殿内的日光中,没有再回头。
孙思莞还站在原处,时雨的目光飞快地从孙思莞脸上扫过,又收回来,像是在看一场刚结束的无声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