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焚川抿着唇,目光从那些弟子身上扫过,落在门口那道正在走进来的身影上。
雾妤柔走在最前面,紫色衣袍,面色冷峻,步伐不快不慢。
她身后跟着两个弟子,押着一个穿黑色银纹长袍的老头。
锁链声哗啦哗啦的,老头走得踉跄,靴子在石板上拖行。
池焚川定睛一看。
那老头穿着挺像那么回事,黑色长袍上绣着银色的纹路,比普通弟子的繁复些。
腰束玉带,头发花白,胡子也花白。
就是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
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
雾妤柔当池焚川不存在,看也不看他一眼。
她走到案后,坐下,手搁在桌上。
押着邵卓的弟子将他拷在池焚川旁边的椅子上。
铁链绕了几圈,扣上了锁。
二人距离很近,池焚川吸了吸鼻子,掩饰尴尬。
这么被绑着,和一个老头这么近,真是头一遭。
雾妤柔的声音从案后传过来。
不高不低。
语气里的冷意,让整个蛊刑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邵长老,现在可以说说了吗?”
她坐在案后,一副审犯人的姿态,手搁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上。
眸色冷若冰霜。
周围空气凝滞,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
邵卓双手被绑着,动作不便,只能侧过头,咳嗽了两声,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