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仙昙距离令支支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纱衣上那些银线的纹路,和领口那串碎晶石的形状。
令支支不动,视线在他身上扫过,越过那颗光洁的头颅,望向后面那三个人。
“淬蛊池的擢选你们没兴趣,原来是想同我切磋。”
她装作思考的样子,歪了歪头,动作很轻,像一只猫在打量什么。
然后眉眼一弯,笑意浸满眼睛。
“好啊。”
她答应得如此坦荡。
坦荡得像是别人请她去喝茶、踏青。
坦荡得像是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释仙昙的手指在法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对,不对,有诈。
他回头看了寂光一眼,寂光也正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又同时移开。
迦陵的眉头也拧了起来,比寂光拧得更紧。
只有绯羽还懒懒的靠在门边,看着令支支,嘴角的笑意虽还在,脸上却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令支支懒懒抬眸,抱着手,越过最近的释仙昙。
她走得不快,袍角扫过他的靴尖。
来到迦陵和寂光面前。
浅笑着,从两人的影子上踏过去。
风从回廊那头灌进来,在与绯羽擦肩而过时,掀起两人衣角,一绯一银,宛若两缕轻烟。
“天蛊门山后有一块空地,”
她声音幽幽,“我在那恭候四位大驾。”
说罢,她已经走了出去。
这时,绯羽终于听见了对方的回答。
“切磋之后,你若无事,我便为你引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