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涯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几下,又合上了。
他看着令支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许多东西,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他的神色变化,有心之人自然尽收眼底。
云渡川握着佛珠的手松了松,无声叹了口气。
他的选择早已做出。
或者说漕运盟的选择早就已是确定了的。
不可更改,也不会……更改。
他侧眸,看向镜非台。
镜非台还看着令支支,眼神有些空,好似是出了神。
他手里握着折渊扇,用力到骨节都泛了白。
云渡川敛眸,长长的眼睫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想必镜非台也已经知道了。
魏无涯这个问题,不回答便是最好的答案。
此时,令支支依旧弯着漂亮的眼眸。
视线扫过被绑着的两人。
“如果他们当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就…死得好。”
她将“死得好”三个字咬得很轻,尾调轻扬,却重重的砸在了镜非台心上。
说罢,令支支侧过眸,镜非台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的眼神像一根被火烧过的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瞳孔。
镜非台眼睫颤,猛地收回视线,低下头。
手里的折渊扇已经湿了,雪水顺着扇骨的缝隙渗进去,洇出一片痕迹。
伤天害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