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多人,从树林的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像蚂蚁搬家,像无数只脚在雪地里同时踩下又同时抬起。
楚宣也听见了,他的短刀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两人的目光在风雪中对视了一瞬。
援兵?
谁的援兵?
令支支的?
这一顿,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赵阁的流云剑已经到了。
剑尖刺向魏无涯的面门,剑刃上的血光在雪光中一闪。
魏无涯偏头避开,剑尖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去。
云渡川的软剑从另一个方向刺来,剑尖点在楚宣的脉门上。
楚宣缩手,却还是被划破了一层皮。
镜非台握着折渊扇从侧面扑来,扇沿朝魏无涯的脖颈划去,魏无涯一掌拍开扇面。
三道攻击,明面上的。
同时落下,又同时被挡开,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但蛊悬铃的蛊虫已经悄无声息的近了他们的身。
比米粒还小,通体漆黑,和雪地的颜色截然相反,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可魏无涯和楚宣的目光都落在赵阁、云渡川、镜非台身上。
那些蛊虫从靴子、裤腿、衣领的缝隙钻进去。
魏无涯的手猛地一僵。
忽然之间,如同被人点了穴一样,整个手臂都动不了了。
酸麻感,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半边身子。
他的掌风弱了。
楚宣也好不到哪里去,短刀从他手里滑落,插进雪中,只露出半截刀柄。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想握拳,握不紧,想抬起来,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