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官道上的雪已经被来往的车马压实了。
压出一层光滑的冰壳,车轮碾上去,打滑。
赵阁勒住缰绳,放慢了速度。
雪还在下,密密匝匝的,落在车顶上,积了厚厚一层。
风从林子里灌出来,带着松柏的清气,混着雪的凉意,钻进衣领里,凉飕飕的。
镜非台缩了缩脖子,将衣领拢紧了些。
“刚刚怎么不下去打声招呼?”
最后一辆马车上,云渡川与镜非台同乘。
云渡川双眸阖上,捻动佛珠,问镜非台。
后者“啪嗒”一声抖开扇子,还没扇又合拢了去,“那个…我可见不得分别。”
云渡川手中佛珠一停,缓缓睁眼。
“还在愁你师父的事?”
“愁有什么用?”镜非台嗤笑一声,“他若真出事了,我这身世还能问谁去……现在皇帝也死了……”
他是真没想到,丧龙钟居然响的如此突然。
他原本还想折回去找皇帝问个究竟呢。
这下好了……
真成谜了。
镜非台一手支在膝盖上,有些伤神的按了按太阳穴。
如果师父真的不在了,他想他是难过的。
可令支支有句话说得对,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或许……他师父就没死呢?
云渡川见他这样,将佛珠拢在手腕上,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