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地翻。
云渡川也被这突然袭来的寒意侵扰。
转眼却见,窗边紫色的身影,只穿了一件轻薄的衣裙。
云渡川下意识蹙了蹙眉,正要说什么。
这时,令支支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化成一小滩水。
那水顺着她掌心的纹路往下淌,淌到指缝间,滴在窗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印。
这一幕。
云渡川那天在露台上也见过。
那日唯一好的一点,是他为她披上了厚厚狐裘大氅。
令支支又没有回答。
云渡川看了她很久。
他便识趣的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端起小几上那只空茶杯,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
“令掌柜,”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风吹散了些,“不管你要做什么,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令支支站在窗前,望着那扇合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榻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闭上眼。
指尖那缕蓝光又亮了起来,在雪光的映衬下,幽幽的,像一朵正在燃烧的蓝色火焰。
……
东西不多,本就无需收拾些什么。
只待人员到齐,令支支一声令下。
除了林画秋、沉璧和雾晞白。
所有人员均坐上了离开玉京的马车。
赵阁手握缰绳,“咱们往哪走?”
“西边,天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