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她顿了顿,“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把扇子是从哪儿来的?”
镜非台愣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我师父那人,您也知道,来无影去无踪的。他给我东西,从来不说来历。我也懒得问。”
他顿了顿,伸出手,摸了摸腰间的扇子,指腹在扇骨上轻轻划过。
“反正能用就行。管它哪来的。”
令支支眉心微动,看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镜非台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加快脚步,与她并肩。
“令支支,您是不是知道这把扇子的来历?”
“不知道。”
“你要实在喜欢,借你玩两天?”
“不用。”
“……”镜非台撇撇嘴,“真生气了?”
紧接着,他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师父刺杀你,我真不知道,他是我师父,那不然……他做了什么事,我这个做徒弟的,多少也得替他担着点?”
令支支侧眸,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在。
“你担?你担得起吗?”
镜非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沾了一点灰,他弯下腰,用手拍了拍,直起身,又清了清嗓子。
“担不起。”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坦诚,“可担不起也得担啊。谁让他是我师父呢。”
两人正好走到大堂。
令支支脚步一顿,看向某处,眼中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好啊,你担。”
镜非台正要松一口气,手里的扇子还没插回腰间,令支支的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在了漱玉雅集门口那块青石板上。
那石板被前些日子的雨水洗得发亮,边缘处积了一层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