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令支支又补了一句,“这一剑,总不会让他白挨的。”
说这话时,她笑得有些……瘆人。
镜非台收回视线,又打了个哆嗦。
这玉京城的水,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他,已经蹚进来了。
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他师父也掺和了进去,他便不能走了。
翌日。
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昨夜那场雨虽停了,风却还在吹,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
林画秋一早就在前厅里忙活,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从东边走到西边,从西边走到东边,逢人就说:
“我们东家醒了,身子还有些虚,见不得风,见不得光,也见不得太多人。”
语气是心疼的,可那眼底的光芒,却怎么都藏不住。
赵阁“啧”了一声,靠在柱子旁,有些不满意林画秋的表演。
她这演的,就差明说:我家东家醒了,你们快来看啊。
不过消息倒是传得很快。
这不午时,雅集门口就停了好几辆马车。
白芷是第一个到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褙子,发髻上簪了几朵小小的珠花,整个人娇俏明媚。
可那张脸上,却带着几分与往日不同的沉静。
她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漱玉雅集的牌匾,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林画秋迎上来,面带微笑,将她引到楼上。
走到门口时,林画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东家身子还虚,白小姐说话轻声些。”
白芷一愣,难道昨晚真受伤了?
她皱起眉点了点头,随后推门进去。
房间里,令支支斜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青绿色的薄毯。
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整个人看着风一吹就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