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阁想拦,被面前的人缠住,脱不开身。
裴观雪正站在珠帘边,听见窗户碎裂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转头,一股劲风已经从身后袭来。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闪,那剑擦着他的手臂刺过去,划破了他的衣袖。
凉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紫色珠帘哗哗作响,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
他这具身体,风吹就倒,受不得半点凉。
他咳着,往后退,撞到了椅子腿上,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跌在地上。
那椅子被他带倒,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后背撞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可正是这一跌,让他躲开了那黑衣人紧随而来的第二剑。
那剑从他头顶刺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钉进了他身后的墙里。
黑衣人目中凶光毕露,拔出剑,又要刺。
裴观雪躺在地上,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尖刺破空气。
他猛地转头,榻上还有人。
此时。
另一名黑衣人已经摆脱了赵阁,正朝着珠帘后扑去。
锦缎带子在赵阁手中翻飞,缠住了即将袭向榻上的一人,另一人便又得了空。
裴观雪看见那道黑影举起长剑,剑尖朝榻上那道纤细的身影刺去。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榻边扑了过去。
榻上的令支支毫无所觉。
千钧一发之际。
裴观雪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柄剑。
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打斗声中格外清晰。
裴观雪胸口处,月白的外袍上,绽开了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