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轻,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像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看着暖,其实没什么温度。
“你不觉得,”她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很随意,“镜无尘很好用吗?”
蛊悬铃眉心微动。
镜无尘,好用?
蓦地想到什么,他垂下眼帘认真思索起来。
镜无尘已经死了,死在令支支手里。
地点、时间、死状、尸体,皆无人知晓。
那他就是死得无声无息。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她和他,还有那个叫凤七的。
除此之外,没有人知道。
所以在外人眼里,镜无尘还活着。
一个活着的、神出鬼没、武功高强、心思深沉的镜无尘。
确实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
以后那些想做、但暂时不方便动手的事情,便都是镜无尘做的。
刺杀令支支,是镜无尘做的。
那……对皇帝下蛊,也可以说是镜无尘的阴谋。
反正镜无尘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而那些活着的人,会替他圆这个谎。
想到这,蛊悬铃抿唇笑了,下意识去扯发尾的银铃。
随即了摸个空。
这才想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了……
蛊悬铃闭了闭眼,心下叹息。
万蛊门被灭,不用猜也知晓与令支支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可那又如何呢?
偌大的万蛊门如同炼蛊的器皿,而被放在里面的人,就是争的头破血流、自相残杀的蛊虫。
他生于万蛊门,长于那万蛊门,自修成本命蛊后,便是大祭司的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