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叫桑晚凝,是吧?你们不敢提,我敢。”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都说咱们陛下是大情种,爱婉嫔爱得要命。呵呵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笑声在殿内回荡,震得烛火摇摇晃晃,“真是天大的笑话。爱她?爱她却让她忧思成疾?爱她却……”
她没有说下去。
而裴玄稷的面色已经变了。
那张蜡黄的、疲惫的、一直看不出情绪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
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了底下那些他不愿让人看见的东西。
“你都知道什么?”
裴玄稷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冷意,让殿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孙贵妃看着他,嘴角那抹扭曲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什么都不知道!”
随后,她神色骤然转变,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婉嫔怀孕那会儿,我刚进宫。我见过她,她每天坐在窗前,望着外面,不说话,不笑,也不哭,我去看过她,给她送桂花糕,她说谢谢,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跟她说话,她不理我。不是不想理,是好像听不见。”
她抬起头,看着裴玄稷。
“可有一天,她忽然跟我说了很多话,她说她想回家,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她害怕。我问她怕什么,她说……”
孙贵妃蓦地又笑开了,“她说……她说她的枕边人想害她。”
殿内一片死寂。
裴玄稷的手在薄毯上攥紧,指节泛白。
孙贵妃看着他,嘴角那抹弧度又弯了起来。
“原来真是皇上杀的婉嫔啊。”
“还真是狗屁的爱,害死她,却要将皇位留给她的孩子,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