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站在那里,眉心微蹙。
裴玄稷从枕边摸出一样东西,丢在地上。
是一只玉瓶,拇指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玉瓶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孙贵妃的膝盖边。
孙贵妃低头看着那只玉瓶,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在地上抓了两下,指甲划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从你宫里搜出来的。”
裴玄稷冷哼一声,“里面的毒,和朕体内的蛊,是同一种东西。”
孙贵妃的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整个人抖如筛糠。
“皇上……臣妾……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裴玄稷看着她,看了很久。
像是今日才认识她一般。
他的孙贵妃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你不知道?那朕告诉你。这种蛊,叫牵机蛊。产自万蛊门,炼蛊的人,叫青璃。青璃是谁的人?”
他气得咳嗽两声。
一旁的的皇后猛地回过神,连忙上前给裴玄稷顺气。
裴玄稷摆手继续道:
“是你的人。是你让青璃下蛊,嫁祸给淮王,让朕以为淮王要弑君篡位。”
孙贵妃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啊!青璃是谁……臣妾不知啊!”
“你以为朕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裴玄稷半眯着眸子,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可朕什么都知道。”
孙贵妃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掉不下来。
她连连磕头,头在地上砸得咚咚响,“求皇上明察,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是冤枉的!”
裴玄稷闭上双眼,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