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他语气慢条斯理,却带上了几分认真,“表面上是东宫的人,实际上,他只听从坤宁宫的命令。”
令支支微微侧眸,扫了他一眼。
裴观雪重新抬起眼帘,注视着她。
伸出手,解开左手上的白布,一圈一圈,动作很慢。
白布从指尖垂下来,搭在榻边,轻轻晃动。
露出那只手掌心的贯穿伤。
边缘的肉已经长起来,淡粉色,微微隆起,把伤口围成一圈小小的环形山。
往中心看去,颜色渐深。
粉红、暗红,最深处是近乎黑色的洞。
“母后在他身上种了毒。”
裴观雪拿起榻边柜子上的伤药,自顾自的上着,继续道:
“每隔半月给他一次解药。若是没有解药,他就会死。所以他只能听母后的,母后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令支支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动作,笑而不语。
上好药,裴观雪将白布重新缠上,一圈一圈,动作依旧很慢。
缠完,将布头塞进布缝里,将手放回薄毯上。
“他知道得太多了,母后不放心他活着。所以让他来雅集之前,就已经在他身上动了手脚。毒发的时间,掐得刚刚好,刺客来了没一会儿,他就死了。”
令支支挑挑眉,拖长着语调,“哦”了一声。
好似疑惑得到了解答。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那殿下的伤呢?也是掐好的?”
这话,令支支像是调笑般脱口问出。
但二人对视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