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是在座的这些人,除了令支支和他,恐怕都不知道阿萝迦已经死了。
令支支没告诉他们吗?
为什么?
还是说……阿萝迦还没死?
他直起身,将筷子放在桌上,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
他的动作很慢,擦完一只手,换另一只,擦得很仔细,每一根手指都擦到了。
擦完,他将帕子叠好,放在桌边,然后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酒是凉的,辣味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他没有皱眉。
他的目光从杯沿上方,偷偷看了令支支一眼。
令支支端着茶杯,慢慢喝着,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像是没听见赵阁的话,又像是听见了,不在意。
镜非台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空碗。
碗底还沾着一点油渍,他看了片刻,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咦?”沉璧托着腮有些好奇。
“听说,惑心林那地方,毒瘴弥漫的,一般人进去都出不来。她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客栈,肯定很厉害吧。”
赵阁笑笑:“厉害,比我和小白加起来都厉害。”
“她为什么不跟你们来玉京?”沉璧问。
赵阁从锅里捞起一块羊肉,蘸了两下,塞进嘴里。
“客栈不能没人,我们走了,她就留下了。”
沉璧想了想,又问:“那她一个人,不孤单吗?”
赵阁的手顿一顿。
他看了沉璧片刻,然后移开目光,望着亭外飘落的雪花。
心里还是不自觉的有些担心起来。
“客栈后院种了不少花,有些是蛊,有些是药,我问过,她说她不孤单。”
“她说那些蛊和花,会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