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在演戏,一定是在演戏。
可她为什么要演这一出?
她到底在图谋什么?
他想起昨日在御书房里……
或许在那时候,她就已经在计划了。
裴昭宁垂下眼,看着地上那些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出的青苔。
他看了很久。
赵皇后坐在皇帝榻边,手里还捧着一碗药。
药已经凉了,她没有叫人去热,就那么捧着,像是忘了手里还有东西。
她听完王德全的禀报,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药碗,站起身。
令支支。
那个在坤宁宫,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她体内引出蛊虫的人。
那个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站出来说“民女能解”的人。
她沉默良久,唤来林嬷嬷:
“去东宫传个话。”
林嬷嬷愣了一下:“娘娘?”
赵皇后侧眸望向榻上,重新坐下,端起那碗凉透了的药。
“告诉太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令掌柜是本宫的救命恩人。虽然她治不了他的手,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皇帝那张灰败的脸上,“本宫要为陛下侍疾,走不开。让他替本宫去看看令掌柜。”
“敢情……”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就我不知道?”
沉璧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红红的,亮亮的,泪痕还挂在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梗着脖子站在屋子中间,手攥着帕子,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了。
她看着屋子里的大家。
赵阁靠在门边,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没嗑,就那么捏着。
云渡川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
陈风站在窗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