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宣开始回忆。
昨夜,漱玉雅集,长庚阁。
他隐匿在人群中,看到那道倒在血泊中的白色身影,第一个念头和裴今安一样。
假的。
这女人在惑心林、在玉京城、在皇宫里,哪一次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她会这么容易被人刺杀?
他不信。
他站在人群后面,目光从令支支身上移开,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
白芷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着血泊里的令支支,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楚宣看着她,情真意切,不像是演的。
白芷他识得,她爹官不大,背后也无甚复杂关系。
她若真是演的,又是缘何?
而且,白芷没有这个本事。
林画秋站在楼梯口,手里的团扇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她没去捡。
她的脸色也白,比平时白了许多,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长庚阁内,嘴唇抿得紧紧的。
沉璧跪在令支支身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哽咽声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
楚宣看着这几个人,心里那点怀疑开始动摇。
令支支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琢磨半晌,楚宣悄悄探出内力,朝她的方向探去。
内力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穿过人群,穿过空气,落在她身上。
很微弱。
她的气息很微弱,微弱到若有似无,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风一吹就会灭。
他毫不怀疑,若是这些人再耽搁一下,错过救治时机,令支支真要一命呜呼了。
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