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还在抖,手也在抖,可她坐得很直,脊背挺得笔直。
她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不能因为被拿剑抵了喉咙就忘了。
接过令支支递来的茶。
白芷捧着茶杯,热茶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那股被雨水浸透的寒意总算褪去了几分。
可她还是冷,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做的壳子,捂不热。
她不自主打了个冷颤,牙齿轻轻磕了一下杯沿,发出极轻的声响。
令支支提起茶壶,作势要给她续茶。
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倾泻而下,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腾。
她垂着眼,手上的动作稳稳当当,水线细如发丝,没有溅出一滴。
“蛊悬铃。”她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够门外的人听见。
“去叫沉璧送一身干净衣服上来。”
门外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是。”
然后是脚步声,不急不缓,渐渐远去。
凤七握着剑柄的手蓦地收紧。
他的目光落在门上。
那扇门他方才来时,明明确认过周围没有人。
可外面竟一直有人守着。
那个人,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不是他大意,是那人的隐匿功夫远在他之上。
万蛊门中,能有这等隐匿功夫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那几个人,他都认识。
门外那个人,他不认识。
可那个名字,他知道。
蛊悬铃。
凤七的心神猛地一荡。
蛊悬铃,曾经万蛊门的大祭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