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觉得自己可能遇上了个疯子。
一个在令掌柜房里、拿剑抵着她喉咙的疯子,听到她发毒誓,居然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加把劲。
“壮士,我就是一个倒霉的路人。你杀了我,脏了你的剑,还得多背一条人命,不划算。你放了我,我省了一条命,你少了一桩麻烦,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行了。”
令支支的声音从茶桌后传来。
不大,却让白芷的话戛然而止。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白芷面前,低头看着她。
白芷仰着头,对上那双清透的、琉璃般的眼眸,心跳得厉害。
那双眼眸里有笑意,可那笑意底下,是冷的。
令支支伸出手,轻轻拨开贴在她喉咙上的剑刃。
那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拨开一根头发。
剑刃顺从地移开了,没有一丝抵抗。
白芷感觉到喉咙上那股冰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刚刚剑刃贴得太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凤七,”令支支开口,语气调笑,“别逗她。”
身后那个男人放下了握着剑的手。
白芷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身子,连忙退到一边,离那个黑衣人远远的。
她捂着脖子,心还在狂跳,腿还在发软。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叫“凤七”的男人收剑入鞘,退后一步。
他的黑布蒙面还没有摘下,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已经散了。
这会儿,凤七有些好奇,他在想:
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要如何才能威胁得到令支支?
令支支转过身,走回窗边,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茶。
“白小姐来得正好,”她抿了一口茶,语气随意,“坐吧,茶还没凉。”
白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凤七,又看了看令支支,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