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之余,白芷觉得自己是真倒霉。
她怎么就这么会挑时机?
赶着人家在办正事的时候来,赶着送上门的人质。
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威胁不到令支支。
她算什么呢?
白家的女儿,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卿的女儿,和令掌柜非亲非故。
既不是她的亲人,也不是她的心腹。
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拿她来威胁令掌柜?她配吗?
白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脖子上的剑刃又贴紧了几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剑刃上跳动。
她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位壮士……”
身后的男人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剑刃稳稳地贴在她喉咙上,没有前进一分,也没有后退一分。
白芷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剑刃上轻轻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咱们有话好好说呗,何至于此?”
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些,可还是能听出那股压不住的颤抖。
“你看我,我就是个路过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你放了我,我保证转头就忘……”
身后的男人依旧没有说话。
白芷咬了咬牙,继续道:
“你要是觉得我是威胁,那你就想错了。我这点分量,哪够威胁令掌柜的?你看看她……”
她朝令支支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都倒茶开始喝起来了,她要是真在乎我,早开口了。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说明什么?说明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你拿我威胁她,那不是白费力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