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身,就不寻常。
她到底有什么魅力?
能让九公主那样黏着她,能让六皇子多次想为她说话。
裴观雪并非看不出,今日好几次,六皇弟都准备替她解围。
只是这个令支支,好像不太需要就是了。
他正想着,目光忽然凝住了。
裴逐萤身旁,替她们打伞的那个小厮。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粗布衣裳,低着头,看不清脸,身量不高不矮,体形不胖不瘦,混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
可裴观雪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正好此时,那人侧过脸来,雨水从他的眉骨滑下来,顺着鼻梁,滴在下巴上。
裴观雪的瞳孔骤然紧缩。
叙昭。
上辈子,新帝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瞎了一只眼睛,杀伐果断,手段狠辣,朝中大臣见了他都绕道走。
他还曾在密报里见过他的画像,在那些关于新帝的只言片语中。
画上的叙昭,瞎了一只眼,眼周一大块疤痕,很是狰狞。
可现在,这张脸,没有疤,眼睛也没有瞎。
但他绝不会认错。
这个人,就是叙昭。
裴观雪的左手不自觉握紧。
尖锐的疼痛从掌心传来,将他的思绪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缠满白布的手,血又从布里面渗出来了,暗红色的,洇成一小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