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告而别,不是第一次了。
可这一次,太突然、太蹊跷了。
前一天他还在叮嘱自己勿要掺和玉京之事。
第二天就消失了。
所以,镜非台不得不往坏处想。
他站起身,走到阁边,手撑着栏杆,望着远方。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松柏的清香。
他站了很久,久到远处的山峦从青变灰,从灰变黑。
实在不行,便亲自去一趟玉京吧。
一是去逛逛令支支开的那个漱玉雅集。
听说里面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他早想见识见识。
二是京中还有两个人。
魏无涯和楚宣。
那晚的事,他们也在场。
就算他们不知道师父的下落,至少也该知道,那晚在惑心林,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喜欢求人,可这件事,他必须查清楚。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宫道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裴逐萤今日穿了一身青绿色的宫装。
发髻上簪着几朵小小的珠花,衬得整个人娇俏明媚。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朦胧雨天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令支支挑了挑眉,嘴角弯了一下。
收到回应,裴逐萤亲昵地上前,把伞递给身后那个下人打扮的男子。
随后又接过旁边太监递上的大氅,展开,踮起脚尖,披在令支支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