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蛊异士……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那只手。
手背上的皮肤已经松了,老年斑从袖口蔓延出来,星星点点的,像霉斑。
良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都退下吧。”
众人行礼,鱼贯而出。
走到门口时,他叫住了王德全。
“去。”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王德全一个人能听见:
“宣淮王进宫。”
王德全躬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裴玄稷一个人。
他坐在书案后,望着那盏烛台。
火苗还在跳,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
他看了很久,久到烛火烧到底,噗地灭了。
烟从灯罩里飘出来,细细的一缕,在黑暗中盘旋上升,散成虚无。
殿外,雨还在下。
令支支从廊下走过,裙摆沾了些水渍,洇成深色的一小片。
她没有打伞,裴逐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撑着一把伞,小跑而来。
“令姐姐,我来接你了。”
她粲然一笑,眼珠黑亮,格外
动人。
令支支眉梢一挑,心下了然。
指尖轻点裴逐萤凑过来的脑袋。
“你下手很快,只是……还不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