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宣。”
裴观雪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他依旧闭着眼,面色苍白,呼吸又轻又浅,像是真的晕过去了。可他的意识清醒得很。
昨夜鹤闲提过这个人。
没有明说,只是淡淡地带了一句“令掌柜手段了得,殿下日后见了,需得留意”。
能让他单独提起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善茬。
他本以为是个仗着几分本事在玉京城里钻营的商贾,可皇帝居然如此信她。
皇后娘娘的蛊毒是她解的……
皇后娘娘中了蛊?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一世,明明没有这些事。
更没有……令支支。
没有漱玉雅集,没有万蛊门被灭,没有天枢宗那两个女人。
什么都没有。
那这一世,怎么凭空多出这么一个人来?
他的指尖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
令支支。
又一个变数。
殿门开了。
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雨丝的凉意和泥土的腥气,将熏香的青雾吹散了一片。
一道身影迈步而入,裙摆从门槛上扫过,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衣裙,从肩到裙,颜色层层晕染,像是秋日里将落未落的枫叶。